木猫的少年时代

有的时候我想,如果我在当年小升初的时候选择了苏州中学而非天一中学,在一个充满熟人、开放自由的地方是否能够过的更加自洽,是否能够更加接近我羡慕过有过美好青春的那些人,是否最终能够正视对于人文社科的喜爱,甚至彻底改变人生轨迹。不过历史不容假设。对历史的假设不是沦为伊甸园式的幻想,就是变成劫后余生的庆幸,此二往往都和真实的可能性相去甚远。


前现代禁锢人,现代压迫人,后现代遗弃人

相当一部分东海岸的美国人并未创造实质性的物质或服务增量,其角色仅在于维持一个庞大的相互服务系统的表面运转。卖保险的职员推销完保险服务下班,向律师咨询了报税相关事项,又去找健身房教练做了一个教程的健身服务,做了许多事情却没有创造或消耗任何实际财富。彼时我视之为悲哀,如今反观,若中国社会能稳定达到此种内部服务循环的规模与自持状态,或许已是一种值得争取的社会稳态。它虽然从传统的眼光中来看什么都没有创造,却至少为被技术进程排斥的人提供了一种有尊严的生活。


🎶大东

维天有汉,监亦有光。跂彼织女,终日七襄。


流浪厨子

我在胡都尔开了一家餐馆,但餐馆不卖番茄,不卖鸡蛋,更不卖巧克力,因为那糨糊恶心的番茄味、鸡蛋味和巧克力味在我脸上留了一年或是两年的时间,闻见就反胃。餐馆只太平地经营了两个月,涌来了一群喀喇干萨的流民。他们用了一个月在城市里互相残杀,和野狗残杀,又被瘟疫收割;用另一个月在逃亡胡都尔的路上大人吃小孩,男人吃女人,强壮的吃瘦弱的,最后只剩下十一个高个,十二个矮个和两个不高不矮的。他们认出了我。他们说,上帝用七天创世,我用七天灭世,所以我是撒旦,把我的餐馆砸得稀烂。后来胡都尔的统治者把这二十五个疯子全都抓了起来,捆在城北的仙人掌上等死。直到现在你去胡都尔,当地好多小孩还会拍着手唱这首歌谣:
喀喇干萨有高墙,高墙站着大小王。
大王剑,小王枪,乒乒乓乓乒乒乓。
喀喇干萨在何方?请看城北仙人掌。
仙人掌,白天哭,晚上鬼火呼呼呼。


十三四岁

于是再也没有一道惊雷惊醒沉睡的大地。少年们在十四岁被试图遵守四十岁的规矩,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中恭听祖先的教诲,成为螺丝钉与好学生。不再有人质疑电竞职业,因为千千万万的数据可以击碎他们的幻想;不再有人质疑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因为整个社会都已被绑上内卷的战车。青春片风行的今天,青春正在坍缩,更多的可能也被传统的高墙隔绝。

看那天边划过的流星,那是普罗米修斯举着火把飞向远方的身影,还是提着灯寻找盗火者的宙斯呢?


关于互联网时代群体性迷惘的讨论

当一个人drug abuse,我们会严厉的谴责,但当一个时代都开始嗑五石散,我觉得一定不是这个时代的士人普遍发生了生物学意义的基因突变,从出生那一刻都是软骨头。


水的故事

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在冰封的山上滑行,天上舒展着云,地上一点生机也没有。这死亡的原野望不到尽头。